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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晚年生活

2019-12-12 13:20:13 jzyaia 閱讀:395 積分:760  

父親晚年生活「三大樂趣 ——垂釣、練字、寫自傳之首。    世紀之交那年秋天的一個傍晚,父親釣得一條十三斤二兩的白鰱,惹來無數釣友羨慕的目光,也給他帶來了極濃的興趣。他高興地說:「我的自傳又有了新內容。」他決定「蹲宿」,希望能有更大的收穫。我和內兄、家侄決定留下來陪他,分享他的快樂和喜悅。    夜深了,內兄和家侄鑽進山坡上的一片苞米地,我陪著父親坐在岸邊。「誰說來的?釣魚,不在魚,在釣。太正確了。你替我想個題目,把這十三斤二兩的白鰱寫進自傳里。」父親沒有一絲倦意,眼神里充滿著無限的自豪和喜悅,一個很好的主意,我架起一堆篝火為他取暖。    一潭秋水,一個身影,月色下,父親輪廓清晰,彷彿一尊雕塑。    內兄和家侄歸來,懷裡捧著青苞米,又一穗一穗地扔在篝火里。瞬間,在些許暖意包圍著的月色里,又有餘香徐徐飄來,我突然覺得有些浪漫,誇張地拿著一穗烤熟的青苞米「請父親大人用膳」的時候,火光映照的已經不是充滿自豪和喜悅的目光,而是一絲憂慮:「你怎麼一點群眾紀律不懂啊?」我要向他解釋,他已經轉過身,給我的是一個背影。    瞬間,彷彿那潭秋水結成了冰,空氣都凝固了。看到內兄和家侄正在不停地從篝火中揀出青苞米,我突然覺得自己矮了下來。父親根本不聽我的解釋:「它們是糧食,我們權且不說;你不懂這是老百姓的東西?餓著肚子長征的戰士,吃老百姓一個地瓜要留下錢,饑渴中打仗的戰士吃老百姓一個蘋果要留下錢,你拿老百姓的東西太不當回事了。」我和內兄、家侄學生一樣地站在老師前面。    「群眾紀律」、「老百姓的東西」,這些字眼並不陌生,卻久違了,那是因為心裡沒有,步子里自然也就不會有。然而,這些被人看淡的事情,在父親心裡積澱是那麼深厚、那麼沉重。    感悟到那一絲憂慮的目光含義時,我有了父親自傳里一篇文章的題目:月夜垂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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