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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本山的小品

2019-12-10 02:32:28 jzyaia 閱讀:545 積分:2000  


趙本山的小品遊記相冊 @jzya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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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本山自1990年首登央視春晚舞台到2011年的二十二年裡,共獲得十六次「中央電視台春節晚會我最喜愛的節目評選」一等獎。如今「趙本山小品」在熒屏上經歷了過山車式的收視曲線,更應該對其進行歷史梳理和反思。在以農村社會為基礎的中國,趙本山小品中的農民形象有著龐大的收視基數,趙本山進一步將傳統農村生活與中國的改革開放和都市化進程結合起來,塑造了一個個價值觀和生活方式經受巨大衝擊的「新農民」形象,直指經歷社會轉型的所有國人的心聲。但是,不同教育水平、社會階層的觀眾對其接受、反饋形式仍是不同的。一、農村觀眾和底層城市居民對趙本山小品的認同

農村觀眾和底層城市居民在趙本山的小品中看到的是大眾傳媒對農村人的「再現」,儘管本山大叔的形象不能代表全部農民,但是該形象所具備的「淳樸」「安貧樂道」「軟弱又蔫壞」「好面子又講情義」「重輩分又攀附權貴」等性格,基本抓住了中國農民和底層城市居民的典型特徵。

例如小品《拜年》中趙本山和高秀敏飾演的老兩口為了繼續承包魚塘,去給既是鄉長又是遠房侄子的范偉送禮。剛進家門時,老兩口一副敬官畏官的狀態,但又拚命以攀親戚、立長輩的方式來套近乎、求平衡。而在得知鄉長已經「下來了」之後,態度立刻180度轉變,高秀敏開始以「三胖子」稱呼范偉並以長輩身份訓導他的「腐敗」作為。但趙本山此時凸顯了重情重義的傳統美德,一起喝酒來安慰侄子。在小品《捐助》中,趙本山與王小利飾演一對親家,他們共同的勞動收入被趙本山誤捐給了孤兒寡母。在電視採訪中,趙本山謊說自願捐出,並一再阻止親家王小利說出真相,充分表現了農民「打腫臉充胖子」的心態,最終兩人從分歧到和解,都不再討回錢款,而接受捐助的寡婦願意讓自己的兒子將來贍養二老。小品《心病》里,趙本山飾演的鄉村醫生趙大寶為了開導因中大獎而抽風的村民(范偉飾),用通俗又富含比喻修辭的語句表述了普通百姓的生死觀和財富觀。一系列小品,自然而然地讓鄉土社會固有的善良淳樸和代際關愛衝破了官僚等級和金錢交易而表現出來。普通百姓看到了自己的真實生活和人物狀態,而不是「遠遠地」觀看琴棋書畫、美女豪車、高樓大廈等媒體景觀。這種真實性更在於對農民性格缺陷的展示和諷刺。《拜年》里,當得知范偉已經升為縣長時,老兩口回到了畏官狀態,驚恐和奴性的狀態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這種以轉折的劇情引發人物狀態的逆轉,是趙氏小品常用的技巧。類似的還有《心病》等。敬官畏官、順從懦弱、小富即安,這是農耕文明中最深沉的底色的另一面,普通觀眾觀看這樣的小品,印象最深的就是農民這些雙面性格,小品「再現」了這類性格造成的各種矛盾心態、處事缺陷和人際關係錯位現象,這些現象又因為商品社會的浸淫而更加鮮明。  農村觀眾以及進城務工群體對趙本山認同的另一個方面是其作品包含了對城市時尚、權貴階層的諷刺、戲謔和貶損,與此同時宣示了都市外鄉人的身份回歸——這讓受眾體會到自身主體性的增強。《牛大叔提干》《三鞭子》等作品不約而同地以諷刺官場、造福百姓作為主旨思想,揭露官員腐敗、不作為,為底層百姓宣洩情緒,撫慰心靈,因此引起強烈反響。《牛大叔提干》中的台詞:「上頓陪、下頓陪,終於陪出了胃下垂」「扯淡、扯淡,就是從這來的」一時成為坊間的流行話語,反映出社會普通民眾的共性心理。

可以看出,趙本山塑造的「都市外鄉人」形象實際上是徘徊於農村與都市之間、無法融入都市的個體,其身份經歷「原生態進入——弱化、迷茫和扭曲——再強化和反擊」的軌跡,這種軌跡與農村受眾(包括留守的和進城的)是一一對應的。儘管「土文化」對城市時尚文化的反擊是短暫的爆發,但農村受眾確實在此刻體驗到身份回歸和價值充盈,並且這種價值不是商業價值而是人性化的。「趙本山春晚小品中的農民常通過對其他階層的戲仿而發泄心中的不滿和諷刺……將他們裝大款、奢靡無度、狐假虎威、自命清高、打官腔、熱衷炒作等缺點二次曝光……在一定程度上讓農民階層獲得了某種心理平衡。」①二、都市白領和知識分子對趙本山小品的認同

趙本山塑造的「徐老蔫」「趙老蔫」「趙大寶」「黑土」大叔等人物具有的性格特徵和生活態度符合絕大部分國人共同的價值觀。但相比較而言,農民受眾從生活真實感、身份回歸感、權力(暫時)優勝感等方面接受了趙氏小品;而都市白領和知識分子面對趙本山的小品,通常進行一種費斯克所謂「生產性消費」——他們憑藉較高的教育水平、較大的知識含量和較豐富的符號體系,更多的是從喜劇表演技藝、審丑、自嘲、符號隱喻、針砭時弊等方面認同了趙本山。

首先,趙氏小品乃至很多春晚小品慣用的文明與落後的反差、話語歧義、父子關係錯位、夫妻關係誤認、網路段子改造等等幽默設計方式,已經讓教育水平和文化鑒賞水平較高的受眾產生了審美疲勞,但是趙本山的台詞把握、肢體動作以及整體節奏控制等各方面的表演能力,以及劇情結構安排,讓作品表現出高超的喜劇技巧,很多受眾願意反覆地欣賞和品味,這也是趙本山小品曾經無數次重播、本人多次被封為「小品王」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次,趙本山的小品形象始終是一身老舊的中山裝搭配一頂帽檐耷拉的「錢廣帽」,一張「鞋拔子」臉上掛著既樸實又圓滑的笑容。彎腰駝背、雙手插袖、不小心摔倒、脫鞋盤腿坐、背著農副產品去大酒店用餐……這些狀態讓都市觀眾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審丑視角來觀看這個「鄉巴佬」。「看趙本山已經形成一種習俗,一種儀式……他的可笑是因為他走不進今天這個時代,這是趙本山小品快感的非常重要的來源」。②

第三,趙本山的22部春晚小品再現的農民形象實際已泛化為中國整個草根階層,因此其諷刺的對象在很大程度上重合了都市白領和知識分子所要諷刺的對象。例如《紅高粱模特隊》對時尚界、模特界華而不實的指責符合了很多都市觀眾的觀念。沒有什麼文化水平的「白雲」大媽非要出書的情節,暗合了一些媒體、商界人士紛紛出版文學價值不高的自傳的風潮。《牛大叔「提干」》里的「扯淡(蛋)」之說;《賣拐》里的「我能把正的忽悠斜了,能把蔫的忽悠苶邪了,能把尖人忽悠囁了。今天賣拐,一雙好腿我能給他忽悠瘸了。」這些話語在都市受眾之中流行,這並不是說受眾都具備了知識分子的反思、自省的能力,而是受眾能夠在這種話語中生產出屬於自己的意義和話語權力,用來拆穿都市商品社會的蠅營狗苟、徒有其表、裝腔作勢諸現象和人物。最為都市白領和知識分子津津樂道的是小品《策劃》,裡面正是充滿了大量對文藝圈、廣告營銷和大眾傳媒的隱喻。對趙氏小品隱喻式解讀,使受眾產生了一種藝術審美和文化讀解的優越感,鄉土味的話語更增加了批判的力度,趙氏小品從而被賦予了前所未有的潛台詞色彩。三、知識分子群體對趙本山小品的批判

普通白領觀眾更多是在娛樂中批判、在抵抗中娛樂,用「趙本山語系」來形容自身與職場環境、大眾媒介的權力關係;而知識分子群體則關注趙本山的小品是否表達了對弱勢群體的人文關懷,是否揭露社會真實矛盾、解剖國民劣根性,是否能對人性進行藝術深度刻畫、提高文化趣味而不是膚淺笑料的堆砌。知識分子群體都越發意識到趙氏小品對一些弱勢群體的醜化式娛樂,比如《不差錢》中女性化的小瀋陽、「忽悠」三部曲中愚蠢的廚師範偉,特別是「忽悠」三部曲里趙本山的表演技巧已經爐火純青,但同時也毫不掩飾對

殘疾人的醜化。趙本山小品中農民形象的「異化」不止是把人的生理殘疾做笑料,而是缺乏農民在「歷史進程中本質的真實」;③小品中的農民形象還與大眾傳媒一道,表現出了一種功利化價值觀。 「黑土」和「白雲」這兩位老人在《策劃》《昨天、今天、明天》《說事兒》《火炬手》系列作品中,為了塑造自身的正面形象,獲得社會的認同和尊重,處心積慮地「採用虛假語言、巴結行徑來諂媚媒體、欺哄受眾;而具有高度社會話語權的大眾傳媒也為二老提供了滋生謊言、助長奉承的溫床與鼓勵機制」。④媒介失范既違背了新聞真實性的要求,也不符合公眾健康向上的信息需求。雖然最後二老意識到回歸本質的重要性,但是作品的全部笑點都集中在他們與媒體的「合謀」過程中。這就使公共媒體成為一個虛幻的擬像空間,鏡頭前的「白雲、黑土」與真實世界的「小老頭、小老太太」越發割裂,加劇了受眾對媒體公信力、社會誠信度的懷疑。

四、「公民小品」對趙本山小品的歷史替代

如今,伴隨著趙本山典型形象淡出舞台,以「開心麻花」團隊為代表創作表演的小品開始在央視春晚等平台上嶄露頭角。這些小品與趙本山小品的最大區別是,他們表現和探討了在以「陌生人社會」為主體的城市之中,不同職業和階層的人如何信任、互助,建設一個平等和諧的公民社會,這樣的小品可以稱之為「公民」小品。公共精神、公民意識體現為對平等、公正、民主、互助、法治等價值觀的認同。從這個維度看,從2013年伊始,央視春晚上的《大城小事》《扶不扶》對趙本山小品的替代,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東出受眾教育水平和文化趣味的提高,也代表了中地國城市化進程的歷史聲音。例如2013年的小品《大城小事》,常遠飾演的是一個「Gay」氣十足的角色,但他傳達出敬業、講公德、平等互助的現代文明理念,終於突破了以往鞏漢林、小瀋陽等在小品中被醜化的「偽娘」的形象,成為了整個作品的靈魂人物。消除潛規則和信息不透明,保障公平正義,維護公民權益,杜絕諂媚權貴、實現群體互助,這些價值觀得到了知識分子、都市居民的一致認同。「引領時代新風尚,傳遞社會正能量」也成為近年來春晚的指導理念。2013年的小品《你攤上事兒了》裡面,方清平飾演的有些女性化的男青年形象儘管依然擺脫不了傳統道德的戲弄,但他也展現出來現代公民文明守規的素養。孫濤飾演的大廈保安不畏權勢、不開後門,不怕「攤上大事」,堅持「持證進門」的職業準則,更體現了法治社會公平正義的價值觀。2014年的《扶不扶》與其說是弘揚「做好事」「助人為樂」的風尚,不如說是探討了公民之間如何信任的主題;它不僅是揭露和批評道德危機,更是提供了一種在法律體制的維護下公民合作的方式。遇到有口難辯的公共事件,小品中的郝建不僅僅是恪守「自己無責、任人評說」的信念,還要藉助於街頭監控攝像頭拍下的證據,而攝像頭卻壞掉了。郝建假裝被老人騎車撞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又回到了趙本山小品式的「忽悠」「勾心鬥角」,但是終究在交警(執法者)處理下才真相大白、好人得好報。在小品結尾處,「大媽有醫保!」為雙方達成諒解提供了一種皆大歡喜的新方案。這樣的處理讓觀眾反思:公共設施的缺失、法律不健全、執法不公正、以及不完善的醫保體系,也是導致當前社會出現「見死不救」「扶老人反被誣陷」的原因。在「做事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之外,法制和秩序是重塑道德、重建信任的社會途徑。 2015年的《社區民警於三快》更是以片警「於三快」和邵警官為視角,展現整個社區各個階層身份的陌生居民之間的矛盾關係。可以說,從2013年的《大城小事》、2014年的《扶不扶》到2015年的《社區民警於三快》,央視春晚開始有意識地揚棄《賣拐》《賣車》《不差錢》中的小農和小市民的圓滑世故和等級攀附內容。「公民小品」更倡導國家公民精神,呼喚社會正義和法治的完善,開始獲得更多教育階層和文化陣營的認可,將越來越多地出現在央視春晚的歷史舞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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