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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遊行「指揮棒」

2019-10-15 23:27:03 jzyaia 閱讀:357 積分:2005  


10月1日上午,當群眾遊行方陣經過北京天安門廣場主席台前,北京工業大學環能學院博二學生王兵的家人正坐在電視機,看著方陣齊刷刷走過,禁不住激動和自豪。

這一天,為慶祝新中國成立70周年,盛大閱兵式、群眾遊行活動在北京天安門廣場舉行。王兵所在的第六方陣,由北京工業大學的師生組成,作為36個群眾遊行方針之一,要在當日沿長安街由東向西行進,並在11點40分左右,準點通過天安門核心區。

「當東方紅奏響,在音樂的第1分21秒左右,經過天安門城樓的毛主席肖像前,誤差要控制在1秒以內。」如何步調一致、踩准節拍,這對於包括王兵在內,第一次參加群眾遊行活動的師生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

00后佔比超九成

第六方陣參與群眾遊行的師生達到3500人規模,主責單位是北京工業大學(以下簡稱,北工大)。第六方陣總指揮、北京工業大學黨委副書記沈千帆介紹,方陣主題是「建國偉業」,方陣里既有學生,還包含150名學校教職工。他們之中,有學院院長、學科老師、輔導員、校醫院人員,基本上學校各個崗位都有所涉及。

這樣的人員結構在遊行方陣里並不多見。北工大黨委宣傳部常務副部長王文傑表示,閱兵活動是進行愛國愛國主義、黨情國情教育的生動課堂。之所以將學校各個崗位的教職工都納入方陣隊伍,也是希望藉此機會提升師生政治素養、進一步深化愛國主義教育。

參與者主要通過自願報名進行選拔。沈千帆表示,選拔的標準主要參考學生的日常表現、政治表現、學習情況、體能等方面。


「黨員優先,學生骨幹也是選拔的加分項。」北京工業大學環能學院博二學生王兵說道。7月的一天,聽到學校招募遊行方陣的消息,王兵想都沒想就報了名。「我的名字里有一個兵字,這也是跟閱兵的緣分。」

實際上,像王兵一樣的博士生並不是群眾遊行方陣的主體。記者注意到,第六方陣中00後學生佔比約九成,大二學生是重要組成部分。選擇大二學生參與,沈千帆坦言主要考慮兩點。一方面,北工大的慣例是大一結束後進行軍訓,閱兵活動正好能與軍訓做結合;另一方面,這一波大二學生,學業壓力也相對較小,並且等到兩年正好能服務2022年冬奧會,更好地保留「成果」。

時間精確到秒? 距離精確到厘米

11點40分左右,隨著東方紅音樂聲響起,第六方陣逐漸步入天安門核心區。並在音樂奏響的第1分21秒,準點經過天安門城樓,前後誤差不到1秒。

根據北京市慶祝大會服務保障和群眾遊行指揮部的安排,從基礎訓練、提升訓練、集散演練、應急演練,到邊框穩定性訓練、行進速度訓練、人車配合訓練,用了不到3個月的時間基本達到了「邊框穩定、行進流暢、速度準確、狀態歡愉」的效果。

基礎訓練階段,正值北京的三伏天。王兵和其他學生、老師被分成多個分隊,每天5、6個小時,在北工大操場進行訓練。

遊行隊伍里,絕大多數師生都是第一次參與群眾遊行。如何在行進過程中,注意橫縱隊形,標齊排面,對於不少師生是一道難關。

8月2日,第六方陣的第一次合練並不盡如人意。據參與演練的學生回憶,當時內外框架(方陣最外圍師生和彩車周圍的學生)走得不是很齊。距離「出征」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學生開始有些著急了。「大家開始你一言我一句,討論著怎麼能夠走得更加整齊。」王兵始終記得那個午後,大家圍坐在一起出謀劃策的情景。「那時,大家排除一切干擾、擰成了一股繩。而正是這種高度的自覺和強烈的集體榮譽感形成的默契,讓第六方陣的師生配合得越來越好。


除了腿部動作,每個人還要根據音樂節點、節拍喊出「祝福祖國、祖國萬歲」的口號,併兼顧手上動作、面部表情。天安門廣場較為開闊,導致大多數人聽不清音樂,再加上口號聲,音樂聲更是微乎其微。而行進又對速度、節奏有精準要求——音樂誤差需要控制在1秒以內,與前方方陣的間隔在1米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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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日,當最後一個群眾遊行方陣通過天安門廣場,北京理工大學計算機學院教授、數字錶演與模擬技術北京市重點實驗室主任丁剛毅懸了一年的心,終於落了地。

坐在廣場東側觀禮台指揮部,53歲的丁剛毅無暇觀看慶典,他緊盯著電腦,上面同步上演著由他帶領團隊「編排」的三維數字版「群眾遊行」。現場方陣行進速度,和虛擬模擬版本一致與否,是他要向一線指揮實時反饋的。

自去年11月起,歷時近一年,丁剛毅帶領120人的團隊研發出一套模擬系統,以秒級和厘米級的精度,對群眾遊行、聯歡晚會等活動進行了全要素、全方位、全流程的三維還原,該系統在策劃、訓練及現場指揮方面都給予了數據支持。

「這套模擬系統好比遊行隊伍、聯歡活動的『指揮棒』,它能把遊行、晚會涉及的要素,如廣場建築、人員服裝,甚至廣場上的鴿子,模擬出來。有了這個系統,現場指揮人員就能掌握某方陣該何時通過、行進速度如何調配、演員怎麼走位等等。」丁剛毅說。

因為聯歡活動總導演張藝謀的點名表揚,這支身居幕後的團隊,最近走到了台前。10月7日,科技日報記者在北京理工大學採訪了丁剛毅。

「其實,我們做的只是輔助,慶典幕後還有很多默默無聞的科技工作者。能參與此次活動,我們深感榮幸。」丁剛毅說。

「老模擬」不敢有絲毫放鬆

採訪當日,正值國慶長假最後一天,丁剛毅如常早8點到校,指導學生對模擬系統進行復盤。「慶典結束后,我們沒有時間休假,國慶指揮中心馬上要組織總結,結合10月1日的現場情況,我必須對模擬系統再進行一次修正。」全年幾乎無休,對他來說,已是尋常。

這次修正,是模擬系統的第28次大調,國慶前夕,丁剛毅團隊共計完成了27個修訂版本,製作了各類模型10萬餘件。

丁剛毅介紹道,這些模型包括遊行人員、彩車、觀禮群眾等,除城樓、金水橋、華表等元素是原先儲備的,其他諸如臨時觀禮台、音樂、解說詞等元素,是在近一年的時間裡慢慢累積出來的。

原有儲備源自10年前。這已不是丁剛毅首次率隊參與國慶慶典,這套模擬技術在北京奧運會、慶祝新中國成立60周年群眾遊行等大型活動,都曾派上用場。而他自1993年畢業留校任教至今,也已研究了20餘年模擬,2007年開始將應用研究領域從軍事轉向表演。

但已有的積累,並未讓這位「老國慶」「老模擬」鬆口氣。「10年過去了,技術迭代了,需要也更多了,我們不敢有絲毫鬆懈,得讓大家切實感到模擬技術的效用,而不是看上去很『高科技』。」丁剛毅說。

其中一個技術亮點,就是對遊行人員的動作進行厘米級模擬。「遊行群眾,有的是整齊地走著,有的是跑著、跳著,有的甚至在騎車,他們的行進速度不一樣,這會影響方陣通過廣場的時間以及方陣的排布。」丁剛毅說,為把這種差異體現出來,團隊根據不同的動作幅度,設計了4種自由度,每種自由度對行進狀態、人員間隔都進行了細緻的設定。

「像這種技術亮點,在這套模擬系統中還有很多。其實,大部分的技術迭代工作,都不是別人要求的,而是他自己的要求。」數字錶演與模擬技術北京市重點實驗室副主任、模擬團隊核心成員李鵬說。

常惹團隊成員「眾怒」

在技術問題上,很多時候,團隊成員都覺得「可以了,沒必要再摳了」,但丁剛毅不管,為此李鵬沒少跟他吵。

二人吵得最凶的一次,是關於遊行人員的手部動作。當時任務進度很緊,上級等著審核最新修訂版本,而且團隊中多人已連軸轉了數日,大家都想趕快提交。「但丁老師偏揪著人員揮手幅度不放,他覺得揮手幅度大了,也會影響行進速度,延長整個遊行完成時間。為此,他要求技術人員重新設計演算法,但其實後期驗收時,基本沒人會注意這一點。」李鵬回憶道。  「做這些不為別的,就為自己心裡踏實。」丁剛毅說,「不這麼干真不成,承擔這項任務,責任重大,容不得半點馬虎。」採訪中,「任務重大」是他反覆說的話。

這種「惹眾怒」的事,丁剛毅還幹了很多:解說詞就錯了一個字,他讓助手重新糾音、錄製;明明設計100個動作就可以,他卻讓大家做出300多個備選……

但團隊上下,沒人真生過這位「倔老師」的氣。「團隊里,丁老師年齡最大,但他付出最多。參加聯合演練,一般夜裡兩三點出發,他常早早準備就緒。」李鵬說,這一年裡,丁剛毅保持著「早8晚12」的作息,每天實驗室的燈基本都是他關的。

被子、冰箱、牙刷……除辦公用品外,丁剛毅的辦公室多了幾分家的味道。雖然他的家就在校內,但最忙的那兩個月他就住在辦公室,有時一干就是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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